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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多家航空公司相继调整着装规定，“去高跟鞋”“自选裤装或裙装”成为行业新风向。专家表示，这种转变折射出行业文化从形式主义向以人为本演进，着装“减负”既提升了员工满意度，又降低了职业伤害风险，有助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也是企业柔性管理与行业进步的体现。
日前，山东航空推出新制服，女乘务员可自选裤装或过膝裙，且全面换穿平底鞋，这一调整引发广泛关注，冲上热搜。
记者采访调查发现，传统标配制服采用高跟鞋搭配裙装，在安全性、舒适性与功能性上存在诸多痛点，不仅影响工作效率，还会加重空乘人员的身体劳损。近期，已有多家航空公司相继调整着装规定，“去高跟鞋”“自选裤装或裙装”成为行业新风向。
专家表示，这种转变折射出行业文化从形式主义向以人为本演进，着装“减负”既提升了员工满意度，又降低了职业伤害风险，有助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
着装调整聚焦“好穿”
“不仅好看，还好穿，明显感觉乘务员行动方便了许多。”10月中旬，李女士在哈尔滨中转青岛的航班上，惊喜地发现，空乘人员穿上了毛衣开衫迎客。
“客舱温度波动大，毛衣开衫保暖且便于穿脱，让我们不用再‘美丽冻人’。”山东航空客舱服务部乘务一分部乘务长韩佳宁告诉记者，像海口到哈尔滨这样跨越南北的航班，秋冬季节可谓“一日飞四季，千里不同温”，羊毛开衫很好地解决了保暖问题。
10月，山东航空“青未了”系列空勤制服焕新亮相，其中，女乘务员制服包含羊毛开衫、长袖连衣裙、短袖连衣裙、风衣等款式，乘务员可根据航线、气候与个人偏好，自由选择裙装或裤装，平底鞋也全面取代高跟鞋。
韩佳宁表示，着装制度的“上新”更彰显人性化与自主化。裤装不仅穿着舒适，更能提高工作效率，“蹲下整理餐车、弯腰服务旅客、抬手安放行李，穿裙装动作舒展不开，还可能遭遇走光尴尬”。
记者采访了解到，裙装紧身板正、高跟鞋不便长时间站立行走等问题，早已成为不少乘务员的工作负担。“正装制服要求熨烫平整无褶皱，夏天穿裙装要配丝袜，天冷要统一戴帽子围巾，既麻烦又不舒适。”在某航空公司从业1年多的乘务员小王吐槽说。
记者注意到，近期多家航空公司纷纷聚焦“好穿”优化着装规定：湖南航空全面推行乘务员穿平底鞋执飞；吉祥航空配发高跟鞋和平底鞋，明确机上工作时必须穿平底鞋；春秋航空则针对南北温差大的特点，在冬季制服中加入裤装，供跨区域航线乘务员选择，保障保暖需求。
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法学院实践教学教研室主任陈成表示，这种转变折射出企业文化和行业文化从形式主义向以人为本的演进，着装“减负”不仅提升了员工满意度，还降低了职业伤害风险，有助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
从“适应制服”到“服务于人”
让工装更“好穿”，核心在于立足员工的真实需求。
山东航空品牌与质量管理部总经理许洪澎介绍，此次制服焕新，前期开展了广泛调研，收集了不同年龄、地域、岗位员工的意见，“呼声较高的就是，穿高跟鞋长时间执勤很受罪”。
对此，山东航空客舱服务部乘务一分部乘务长胡彬深有同感。从不穿高跟鞋的她，在工作后不得不长期与高跟鞋为伴。一天的飞行任务时长10小时，加上进出场时间，实际执勤超12小时，一天下来，她的脚部常常肿胀酸痛，甚至需要两天才能恢复。此外，穿高跟鞋执勤还会增加扭伤、滑倒风险。
“真正的以人为本，必须将员工的职业健康和工作体验置于首位。”许洪澎表示，新制服设计转变思路——从过去要求员工适应制服，转变为让制服服务于员工。“工作服首先就要让穿着它的人感觉到尊重与关怀。”许洪澎说。
在韩佳宁看来，传统着装的美观要求，往往掩盖了乘务员的专业能力。“乘务员的首要职责是保障旅客安全出行，包括安全检查、特情处理、关注特殊旅客需求等多方面，其次才是提供优质服务。”
陈成从法律角度分析，职业装的专业标准首先应服务于保障劳动安全与履行工作职责的需要。劳动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因此，工装设计的核心法律原则是安全性与实用性，解决便利、安全、舒适等需求，恰恰是保障安全生产、符合法律要求的真正专业体现。
中国劳动关系学院劳动关系系主任孟泉认为，让空乘自由选择着装，意味着航空公司的管理重点从形式美观，转向服务实用。未来，航空公司还应聚焦空乘人员的职业成长、数字技能、文化素养等方面，开展前沿的综合能力培养。
工装也要与时俱进
“乘客更关注乘务员的专业性和航班安全性，而不是他们穿得多好看”“空乘的价值不要局限于美丽，更要回归工作本身”……近1年来，多名旅客在乘坐飞机时填写意见卡，希望在着装上为乘务员“减负”。
对于旅客们的关注和呼吁，胡彬认为，“如今的旅客更看重专业和服务能力，能明显感觉到，社会观念和整个行业都在进步。”
在孟泉看来，当95后、00后等年轻群体逐渐成为空乘岗位主力军，他们对职场体验感的新需求，也在倒逼企业采用柔性管理方式提升绩效。
记者注意到，不只是空乘，如今许多行业都在优化工装设计，让劳动者更舒适便利。例如，商超行业在夏天为室外员工配备内置风扇的“空调服”；外卖平台为骑手更新秋冬工装，选用更鲜艳的色彩、更防风保暖的面料，兼顾安全性和实用性。
孟泉认为，优化工装设计是兼顾企业管理目标与员工人性化需求的结果，必须与时俱进。“企业设计工装时，要强化员工参与度，尊重劳动者对劳动条件和防护功能的需求。此外，企业工会可牵头推动工装优化方案，为员工提供更贴合个性化需求的服务。”
陈成进一步指出，推动健康、人性化的职业环境，用人单位应遵守法律规定，在制定或修改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同时，劳动行政部门应加强执法监督，确保劳动法与职业病防治法中关于提供安全卫生劳动条件的规定落到实处，系统性推动职业环境的整体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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